“快速，致命，而且有全面的计划。”
布鲁斯指着蝙蝠电脑上放大的头像，说道：“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对我们的行动模式异常了解，在狙击失败之后立即撤离。”
画面转到了蝙蝠翼俯冲射击时录下的画面，在枪声刚响的时候那个扛着狙击枪的身影就已经作出了规避动作，仿佛早就知道天空中的袭击一样。
“卡车上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乘客供出了这个新冒出来的家伙自称为'红帽兜'。”夜翼——迪克.格雷森指了指旁边的头像，“怎么样，这个装扮和这个称呼是不是似曾相识？”
“不可能，他被关在阿克汉姆，绝不可能穿着这身行头出来作案，而且这种作为不像他的风格。”布鲁斯敲了敲手指，“小丑不会为了挑衅我而把自己放在如此危险的位置，每次与我对峙的时候他总要准备一车的人质或是打手来确保自己的安全。除此之外，毒品的走私量上升了，但犯罪率却在下降，小丑绝对不可能干这个。”
“那这家伙的目的是黑面具？”张哲指着频幕上从蝙蝠侠手中从容逃脱的红帽兜，“但他对你说的'人生之中第一次惨败'又是什么意思？”
阿尔弗雷德端着几杯柠檬汁出现在了电梯的门口。
“先生们，天快亮了，稍稍休息一下，吃个早饭如何？”
“多谢，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拿起一杯柠檬汁，转过身说道，“准备一下，晚上的时候我们去一趟疯人院。”
“那种阴森森的地方比监狱还像监狱……”张哲回想着之前与布鲁斯去过的阿克汉姆，“我觉得你最初就是想把那个地方关着的人都变成疯子吧？”
“只有疯子才会被关进去。”蝙蝠侠放下面罩，“罪犯的归属是监狱，但监狱关不住疯子。所以阿克汉姆才会光明正大地存在于世。”
“话说回来，这个放在这里当装饰怎么样？”夜翼不知从哪把那个亚魔卓的金属脑袋摸了出来，“位置都挑好了，放在电梯门口就……”
蝙蝠侠一把夺过金属头颅，然后将它随手丢到了栏杆外的深渊中。
“真绝情……”迪克无奈道。
“布鲁斯少爷，我不想打断你们，但是……”阿尔弗雷德在电脑上按了几个键说道，“就在半小时前，GCPD数据库内的监视名单少了许多人。”
“他们被抓起来了？”
“呃，可能更糟，戈登警长找到了他们的尸体，但所有受害者的脑袋都不翼而飞。这里是名单。”
布鲁斯把所有的照片扫视了一遍。
“全部都是黑面具的手下。但没有重要的人，所有人都是所在位置的二把手。”
“他们的死亡时间是两天前，而且从第一人到最后一人的间隔不过两小时。”阿尔弗雷德调出了验尸报告，“全部都是被相同口径的子弹所杀。”
“行动力可真够强的，如果这是他一人所为的话。”迪克感慨道。
“不管如何，白天我们不便出去，还是先休息吧。”布鲁斯解下了披风，“阿尔弗雷德，启动黑面具家中的窃听器，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
……
潮湿，阴冷，黑暗。
所有能想得到的恼人要素在阿克汉姆随处可见。
“蝙蝠侠，要不要猜猜硬币是哪一面？”这是双面人。
“能给我弄点植物来吗？这个地方需要改善点环境！”这是毒藤女。
“一个人拥有它，但别人使用它的次数却远超本人，猜猜是什么，黑暗骑士？”这是谜语人。
“呜呜呜呜呜……”这是嘴巴被封住的杀手鳄。
外加一个被刚关进来不久的丧钟正一言不发地做着仰卧起坐。
光是能看见的这一小段就遇见了一大群大名鼎鼎的罪犯。
蝙蝠侠没有搭理任何一人，只是在两名狱警的带领下走向阿克汉姆的最深处。
张哲和夜翼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控制台，我们到了，解锁吧。”狱警用朝对讲机说道。
大门旁的控制面板亮了起来，狱警走到跟前输入了密码，然后将钥匙插入了门中。
另一名狱警用一张卡片在大门另一端的卡槽中刷了一下，铁门这才缓缓打开。
“哇哦哇哦哇哦，这可真是稀客啊！”穿着黄色拘束服的犯人夸张地大喊，“今天是什么日子？感恩节还是圣诞节？全家齐聚要开派对吗？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需要单独聊聊。”蝙蝠侠对狱警说道。
两名狱警点了点头，退出房间并将铁门关了起来。
“啧啧，居然还有个新成员，是我被关了太久了吗，连第四个男孩都长这么大了？”
“闭嘴，小丑。”蝙蝠侠将一张红帽兜的照片拍在了犯人面前的桌子上，“说说你对这个人有什么了解。”
“真没趣。”小丑低头看了眼照片，随即厌恶地撇了撇嘴，“我不认识这家伙，但我能从这张照片上看出来，他一定极度的没品。”
夜翼扬了扬眉毛。
“不要做出那种表情，知更鸟！”小丑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想当年我穿着这身行头的时候可是各种威风，可他呢？简直就是个带着红色摩托车头盔的小混混，连像样的模仿都算不上。唉，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
“不过，你怎么又回到哥谭了，而且是在蝙蝠有助手的情况下？”
一向啰嗦的夜翼也没有搭理他。
“啊～我大概能猜得到理由，独木难支是吧，蝙蝠？”小丑的嘴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让你回来帮个忙好过随便找来的一个替代品，那小子一丁点也没起到作用，即使在他之后的都……”
蝙蝠侠忽然揪住了他的领子，把他的头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闭嘴！”
“哈哈哈，瞧瞧你的样子，真该有人拍张照片发到……”
砰！
小丑的脑袋与桌子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木桌从正中央出现了裂缝。
当他的头离开桌子的时候，张哲看见鲜血顺着他的绿色头发滴了下来。
蝙蝠侠并没有因此放过小丑，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就算他的喉咙之中发出窒息的“嗬嗬”声也没有放手。
“要动手……吗？还是再一次把我打到半死不活让我躺上三个月？”即使是濒临死亡，小丑的脸上依然漏出了令人心寒的诡异笑容。
张哲清楚地感受到蝙蝠侠身上散发的恐怖杀意，这是他从认识布鲁斯韦恩以来唯一一次从他的举止中感受出这种寒冷的气息。
夜翼与张哲对视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就在夜翼准备开口阻止他的时候，蝙蝠侠忽然松开了双手，将小丑丢在一旁，任由他喘着粗气从死亡边缘爬了回来。
“真……可惜。”小丑沮丧道。
“你休想得逞。”蝙蝠侠拍了拍铁门，低语道，“休想在今天得逞。”
“我等着那天……到来。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铁门被又一次打开，两名狱警有些吃惊的望着牢房里的情景。
“叫医生来，治好他。”
蝙蝠侠头也不回地向疯人院的入口走去。
“嘿，蝙蝠，你的新助手看起来跟你可不是一路人啊。”
“我不是他助手，只是个食客而已。”张哲摸了摸刀柄，“所以你最好别在哥谭以外的地方遇到我。”
“哈，你居然……哈哈哈哈！”小丑捂着肚子放声大笑，在地上滚来滚去，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张哲朝夜翼挥了挥手，跟着蝙蝠侠的脚步离开了牢房。
彻彻底底的疯子，而且拥有惊人而危险的直觉。
张哲在心中给小丑下了这样的评价。
通讯器里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黑面具在两小时后会有一场军火交易。
夜晚还很长，能让他们干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