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交手吗?”
老者朝蝙蝠侠问道。
“你炸掉了半个欧洲的银行。”蝙蝠侠冷冷地回答道。
“从结果而言,是这样。”拉尔斯又喝下一口酒,“我当时身陷金融危机,而你又盯住我不放,让我不得不使用一些下策。”
“所以我雇佣了小丑,让他在我开始行动的时候缠住你。”
“这任务正合他口味。”蝙蝠侠冷笑了两声。
“实际上他也做到了。你们追踪到波斯尼亚时和他正好撞上。他收了高额钱财,确保你们的追捕注定徒劳。在那里,他手段尽出,先是利用一位母亲绑架了那男孩,让你疲于奔命,最后又在你面前杀了他。”
“那并非我本意,我高估了自己对小丑的控制力,也低估了他的疯狂程度。这令我悲痛不已,先生们。我居然参与了如此残酷之事。”拉尔斯垂下眼皮,向蝙蝠侠致歉。
“得了吧。你从不会对自己的残酷感到羞愧。”
“没错,但我向来目的至上。凡事都为远大目标而做铺垫,但那次的杀戮根本毫无意义。”老者没有否认蝙蝠侠,接着说道,“我深深忏悔,在这些年中没再与你作对,并且极力挽回对你的损害。”
“挽回?”蝙蝠侠重复着这个单词,语气中满是讥讽。
“是的,挽回。我希望把你失去的还给你。”拉尔斯觉得口舌有些干燥,想要饮酒却发现酒杯早已干涸,“我活了七个世纪,你也知道,我依靠着拉撒路之池的池水数度重获青春。他赐予了我自我修复的能力。很久以来就有传闻说它有更强的力量,强大到足以让死者复生。”
“要获得你搭档的尸体并不难。”拉尔斯走到桌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你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来到波斯尼亚,自然也要以相同身份离去。你还编造了借口,称年轻的杰森死于萨拉热窝的一场爆炸事故。这些都为我制造了便利,我只需花点小钱就换掉了男孩的尸体。而且我有极大的把握你不会要求验尸。即使你会,我也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但我的计划,很不幸,出现了意外,侦探先生。”
“意外?”
“如我所料,拉撒路之池复活了他,但他所遭受的伤害也一并回归。”拉尔斯叹了口气,“他六亲不认,打伤了一批守卫后跃下了山崖。”
“那个山崖?”张哲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问道。
“没错。没有任何护具,没有任何装备,就那么跳了下去。”老者揉了揉额头,“我的军队在山下搜寻了数月,但没有发现他的尸首和踪迹。我以为他又死了,直到我听说哥谭最近麻烦不断。”
“我复活了你的男孩,但又一次给你带来损害,请容我再度表示歉意。”
蝙蝠侠盯着老者充满悲伤的表情看了几秒,然后走向了被打破的窗户。
“我们走。”在发现张哲没有跟上之后他加了一句。
“韦恩先生,你知道塔利亚……”拉尔斯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
“没什么。”老者移开了目光,背对着他们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蝙蝠翼出现在窗旁,带着两名乘客消失在了云层中。夜空中远远地传来了飞机突破音障的爆响。
“在自家羊圈中养狼,真不像你的作风。”拉尔斯望着天空,喃喃道。
“别傻了,都回来,你们追不上他的。”当看到基地中几架准备起飞的战机后,他又一次下了命令。
……
“布鲁斯少爷,不论这个黑暗奇迹或是……诅咒是否把托德少爷给带了回来,这一切都不是你造成的!”蝙蝠翼上,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一直认为他的死亡是你最惨痛的失败,但……”
“他的人生和死亡确是我最惨痛的失败。”蝙蝠侠打断了管家,“你还记得我找到他时的样子吗?”
“无所畏惧,傲慢无礼,富有天赋。而且正在偷你的车胎。”
“是的,他和迪克和蒂姆完全不同,却同样充满潜能和力量。但我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很危险。”蝙蝠侠看了眼竖着耳朵的张哲,“如果我不把他培养成罗宾,他长大后必会作恶多端,那我就不得不杀了他。我的搭档,我的部下,我的过错。我必须承担这些。”
“但现在,他用我所教导的一切对我反向操戈……”蝙蝠侠咬牙切齿道,“这都是我自作自受,阿尔弗雷德。”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最起码不全是。你那样做是为了他好,他心里明白,这就够了。”
“还不够……”蝙蝠侠沉默了一会,转移了话题,“在我们离开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帽兜对黑面具的办公室展开了袭击。”阿尔弗雷德说道,“用一发毒刺飞弹,黑面具在两小时后不知所踪;蒂姆.德雷克少爷联系过我,他遭到红帽兜的攻击,但对方不知为何放过了他,还有……我的天呐!”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了管家的惊叹。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
“你自己听听吧少爷。”
一段报导参入了他们的广播频道。
“哥谭海湾大桥现场报道,小丑使用一辆卡车将大桥封锁,上面装载着十四名人质,gcpd已经赶到现场试图与小丑谈判,但至今毫无回应……”
“我们会尽快抵达现场。”蝙蝠侠这样说着,挂断了通讯。
……
哥谭,海湾大桥。
“我是一个小茶壶,矮矮胖胖~”
小丑哼着小曲,把脚边的油罐打开,朝着脚下的车厢里倒去。
“这是我的把手,那是我的喷嘴~”
他一边唱着,一边打开车顶将还剩半罐的机油都丢了进去。
“该死的!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怪胎!”车厢内传来了黑面具气急败坏的哭喊,“快点放我们出去!立刻!”
“哈?”小丑挖了挖耳朵,“你们叙叙旧难道不开心吗?毕竟这些家伙原来可都是你的手下。”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尝试打着它。
“那家伙是谁!直升机,把聚光灯对着他!”
一直照在小丑身上的光芒暗淡了少许,几个聚光灯移到了大桥的桥顶。
小丑带着病态的笑容转过身,看向他一直等待的人。
“嘿!看看你!兜帽先生!还是你更喜欢被叫做红帽兜?”他指着桥顶的人影,“你知道吗,我也穿过你的那套行头,比你那摩托车头盔有品多了!”
“啊,很抱歉……能不能稍等一下。”尝试很多次都没有点着打火机的小丑有些急躁,“我正准备放火烧死你的同伙。”
“尽管下手,你以为我会在乎那帮人渣?”
“管他呢,我只想引起你的注意。”小丑一边孜孜不倦地尝试着点燃劣质打火机,一边回答道。
“我一直在注意你。”红帽兜的语气因兴奋而有些颤抖,“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一直希望和你面对面。”
小丑愣了一下。
“额,不好意思。怎么听起来像是你安排了这场野餐聚会呢?”
“是啊,当然。”红帽兜平静地说道,“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今天。我让黑面具走投无路,逼得他只能向其他人求助,只能向疯子求救。只有他在阿克汉姆有内线,只有他能把你弄出来。”
车厢内的人质们目瞪口呆。
“这年头真是谁都信不过……”黑面具苦笑着朝他的秘书说道。
“这么说来,连我都被忽悠了?”小丑的动作停了下来,“哦,我的天呐。”
“我可不想亏待自己,我可是费尽心思才与你重聚。”红帽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服,“我们一定要好好叙叙旧。”
“重聚?我们以前认识?”
“没错,我们相当亲密。”红帽兜用牙缝挤出了这句话。
“这可真是段温馨回忆。”小丑哈哈大笑,将终于点燃的打火机举了起来。
红帽兜对此无动于衷。
小丑觉得有些无趣,于是他决定找点乐子。他将打火机丢进了车厢。
车厢内一片哭号。
蝙蝠翼从低空划过,洒下了大量白色的泡状粉末。
刚刚燃起的机油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扑灭。
还在挥手庆祝的小丑躲闪不及,被浇了一身的泡沫。
蝙蝠翼在半空中回旋,并伸出一个钩爪将还捂着眼睛的小丑吊了起来。
“啊……总是这么及时。”红帽兜抱怨道。
他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了还未收回的绳子并取出匕首将它割断。
“这熊孩子真欠收拾……”张哲看着掉入水中的两人,“我们被耍了,第三次。”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降低了蝙蝠翼的高度,贴着河面用声呐搜寻着逃跑者的踪影。
“他在我这,反正你抓住他也没有用,总会被他逃掉。”红帽兜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频道中响起,“到犯罪巷来找我,老蝙蝠,今晚我们了结一切。”
说完他就挂断了通讯。
“又一个地点,又一个陷阱……自从来到哥谭,我从没如此急切地想弄死一个人。”张哲取下通讯器,不爽道,“既然他这么喜欢小丑,抓到他之后可以让他们当同一病房的病友。”
“别指望我同意。”蝙蝠侠说道。
“我就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