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天宫坐落在东湖之上,说这地方叫东湖,还不如叫做东海来的贴切,因为这一片水域无边无际,就算修出了元神的修士,一两个月也未必就能飞到对岸。而弥天宫便是在东湖正中之处,万顷波涛之上。
韩秋唤出了白龙兽,驮着自己和范松两人,风驰电掣一般向东疾驰,偶尔那白龙兽还会使出挪移之术,狠狠地挪移一段,速度之快,比一般的合体大修士还要快上不少。
近一个月不眠不休的赶路,这一日清晨,海雾未曾散去,韩秋和范松已经赶到了一座湖中仙山之上。仙山之上海雾飘渺,灵气浓郁,有一道道七色彩虹悬挂天上,有无数灵禽往来飞翔,更有几处宫殿在飘渺海雾中隐隐约约现出身来。
韩秋停下白龙兽,问道:“范兄,难道这就是弥天宫?”
范松摇头道:“这里哪是什么弥天宫,这里是东湖仙山。”
“那弥天宫在何处,咱们自从进入东湖以来,一般都是大雾弥漫,不会走错路了吧?”
“韩兄稍安勿躁。”范松看着东湖仙山,有些陶醉地吸了一口新鲜口气,说道:“其实弥天宫就在东湖仙山之上,每当正午之时,东海仙山之上海雾散去,第一缕阳光落下之时,便会现出一座宫门,那边是弥天宫的入口,若不到正午,你我根本不得其门而入!而最有意思的也正是在这里,这东湖仙山不知是如何形成,海雾之中,往来修士彼此不见,神念探查不到,等一步迈入弥天宫宫门,才突然发现,身边尚有旁人!”
韩秋扭头古怪地看了范松一眼道:“若说修士彼此不见,你我现在岂不是看的清楚?”
范松哂然一笑:“你我共乘一骑来此,彼此气息相近,当然能看得到,若是你我身后尚有旁人来此,却是再也难以看到。”
韩秋脸色微凝:“如此说来,这弥天宫中,甚至这海外仙山之上,尚有不少来此寻找机缘的道友,我们还需小心行事了?万一背后为人偷袭,不能连个准备都没有。”
“这是弥天宫,而且是四极皇州上的弥天宫,彼此之间无半分情面可言,见面不是动手相搏,就是提前躲避,就算那些合体大修士都不敢大意,大多结伴而来。我们修为不高,自然还须小心行事,否则你帮手没找到,被人给算计了就亏得慌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欣赏东湖仙山的景色,韩秋强耐住性子,一直熬到了正午时分,一缕阳光当头落下,东湖仙山之上飘渺的雾气一阵翻滚,慢慢向山四周散去,仙山主峰之上,慢慢现出一座金阙。韩秋眼睛微微一眯,那金阙高有数十丈,金碧辉煌,耀眼生花,庄严肃穆,凭空生出一种凝重之势,压得韩秋心头沉甸甸的。
韩秋眉心一道两指高血线慢慢浮现而出,血线两侧的皮肤微微一突,接着向两侧一翻,竟然在眉心之处睁开了一只眼睛,那眼中红芒闪动,只向那金阙望了一眼便又闭上,血线消失,眉心之处半点痕迹皆无。
范松离韩秋近,见韩秋眉心异状,知道他是在施展某一神通,便笑问道:“韩兄,你眉心血目应是某种大神通吧,可是看出了这弥天宫金阙有何不妥?”
韩秋摇了摇头道:“范兄,在小弟神念之中,这弥天宫金阙明明就是一虚幻之物,是由某种神通幻化而来,但是我眉心血目有破幻之能,却偏偏看见了一座实实在在的金阙,当真是奇怪也哉!”
“韩兄有所不知,不光是你看着怀疑,便是第一次来到此处的合体大修士也是同你现在一般无二,都认为这金阙乃是某种神通幻化而来,纷纷施展各种手段术法探查,谁知这金阙却是实实在在立于东湖仙山之上的。”
韩秋点头道:“不管是金阙也罢,虚幻也好,别人能进得,你我自然也能进得,事不宜迟,青萍现在还等救治,你我这便进去吧!”说着当先迈步向金阙走去,范松在后边跟上。
金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门口,而是一个巨大的门楼,门洞之中一片混沌,看不到前后情形。韩秋与范松把臂前行,生怕走散了,也不敢轻易飞行,省的到头看不见,一头撞墙上。大约走了一刻钟左右,两人突觉眼前一亮,到了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吵吵嚷嚷,人声鼎沸,竟然足足有一千多口子人,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举目望去,伸着耳朵听了老半天,这才弄明白。原来金阙之中的雪凤不见了之后,这弥天宫金阙就失去了守护神兽,不光是那些合体大修士前来,便是很多的元神修士,元婴修士,甚至一些堪堪筑基的小修士也赶来凑热闹,都抱着那一丝侥幸的心思,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运气够好,能不能在弥天宫中遇到什么奇遇福缘之类的。
还别说,前阵子一个金丹境界的修士在弥天宫中探险时,意外得了一位上古修士的传承,不光传承了那位上古修士的法诀法宝,而且还借助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一颗通神丹之助,修为直接从金丹境界飞跃到了元神出窍境界,凭空生出了元婴,元神,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大神通修士。
这样一来,原本就对弥天宫有很多想法的修士,此时更是趋之若鹜,大批大批地涌入了弥天宫寻宝去了。
两人进来时,映入眼帘的,除了那千余名吵吵嚷嚷的修士,就是在大殿正对入口的地方,有着一座七色光华缭绕,各种符文上下飞舞的传送门。
传送门高有三丈,宽一丈许,闪烁着柔和的白光,透着一道道令人心悸的神秘力量,门两侧并排站着数十名黑衣修士,守护着传送门,若是想要进门的修士,必须要向他们缴纳一定数量的灵玉或者价值足够的法器灵物之类,否则就会被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