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爽和项云石都有几分尴尬,这老头脾气臭在学校都出了名,当然,这次请他出来,没说冯野会来参加。
“南教授,在学校是老师,到了外面,我们都是艺术人,探讨艺术的真谛,无可厚非。”冯野笑道。
“坐吧!”南衡招招手,俨然是他做东的姿态,接着又说:“冯野,你来得正好,我昨晚看了一夜你的画,正有很多疑问。”
“南教授,小野可是绘画方面的天才,不怕您笑话,我反正是比不上。”邱爽道。
“嘿嘿,我也觉得小野的艺术眼光,迥异于常人。”项云石补充道。
“给你们多少钱,这么替他说话?”南衡笑问。
“南教授,这不能用钱来衡量,艺术天才就像是海滩上的宝石,谁见到都会喜欢的。我们都是这个圈里的人,知道您惜财如命,所以坐在一起探讨下。”邱爽很会说话,巧妙化解了一次尴尬。
“有什么疑问,请南教授提问就是了。”冯野给老头倒上了一杯酒,态度很恭敬。
“你怎么了解到远古发生的事情?”南衡端起酒杯问。
“我很喜欢历史,尤其是研究远古那段历史。”冯野信口开河,“还有一点,就是用心体会,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特征,远古的人类是质朴的,没有科学可言,只能信奉神灵。”
“说得好!”南衡起身跟三人碰了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吃了几口菜后,南衡再次发问,“冯野,你用最简洁的线条来勾勒人物形态,这一点很值得称赞,可是我总觉得,里面融入了古代符箓的特征。”
“请恕我直言,现在的绘画艺术,都是从符箓演化而来的,只不过是由简入繁。”冯野道。
“哦,这个想法很新颖。”南衡眼睛闪闪发亮。
“不光是艺术,甚至包括文字,都有符箓的元素。最初巫师设计符箓,就是为了沟通神灵,带有很多象形的元素,后来,这些符号被丰富并扩大,就成为了今日的文字。也有些进一步上升为艺术创作。”冯野又说。
“有意思,你能不能拿出些佐证来。”南衡饶有兴致地又问。
“好吧,最大的佐证是,艺术能够直击心灵,符箓也是。”冯野说着,从包里找出了符笔和符纸,迅速绘制了一张符箓。
“诸位,大家能够在这张符箓上看出什么来?”冯野举起这张符,面向大家。
“能够感受到水流的气息。”邱爽立刻说道。
“对,是那种九曲十八弯的河水。”项云石也说道。
“很巧妙,我看了之后,有种口舌生津的感觉。”南衡点头说道。
“这是一张清水符,我参照符箓书籍绘制的,严格说来,它不是艺术,却有着跟艺术相同的地方。”冯野道。
“太好了!”南衡连连点头,又敬了项云石和邱爽,“两位真有眼力,冯野确实是艺术上的天才。”
“离不开老师们的栽培。”冯野谦虚道。
“我准备出一本书,探讨远古艺术,冯野,你跟我一起写吧!”南衡又单独敬冯野。
“不胜荣幸!”冯野点头。
项云石和邱爽终于松了口气,目前看来,冯野已经把难缠的南教授给搞定了。
酒是个好东西,几杯酒过后,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南衡也难得跟大家说说笑笑,甚至直言教育体系的错误,照本宣科,淹没了人才。
大家当然是跟着附和,老头则越发得开心,还是问到照片的问题,希望冯野不要像有些艺术家一样,打着艺术的名义,行苟且荒淫之事。
冯野解释,照片都是假的,是有人给自己泼脏水,细致作画,完全可以实现跟照片一样的效果,以假乱真。
“哦?还有人的绘画水平到了这种地步?”南衡问道。
“其实也不难,在座的三位老师都能做到,只不过比平时多花些功夫罢了。”冯野摆摆手道。
“那你为何不解释呢?”南衡又问。
“越描越黑,而且,激怒了仇家,有可能会把其他的老师甚至是校领导牵扯进来,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冯野直言道。
南衡竖起大拇指,“为了学校的荣誉,甘愿背黑锅,品学兼优!”
邱爽帮腔,说她了解这种创作,电脑越来越普及,有些人就在像素点上下功夫,这些人是不折不扣的画匠,哪有什么绘画技巧,没法跟南教授这样的大师相比。
老头被捧得云里雾里,一个劲的咧嘴笑,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似乎还是意犹未尽。
南衡买单,冯野并没有坚持,却开车将他送回家里休息。
南衡居住的小区很普通,老式的家属楼,在中阳这座城市里,简直就是用来怀旧的景观。喝得有点多,老头走路直打晃,为了不出差错,冯野一直将他搀扶进了屋。
三楼,只有四十几平的房子,屋内除了几幅画很新,其余的东西跟南教授一样,都上了年纪。
教授的工资不低,而且还有学校分的房子,而南衡在艺术创作的收益,保守估计也有千万,住在如此寒酸的地方,倒是让冯野大感费解。
从厨房的里找到了茶叶,冯野给南衡泡了一杯,这才问道:“南教授,我知道你一向清廉,也不用住在这种地方吧!”
“我不缺钱,儿子媳妇也很孝顺,但对我来说,这里有回忆,那才是最珍贵的。”南衡喝了口茶,浮现出伤感之色。
“我懂了,这里有你的爱人。”冯野有些感动道。
“是啊,就在这里,我们生活了几十年,她是个好女人,温柔大方,通情达理,可惜走得早,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南衡说出了心里话,也是酒精的作用下,想要对人倾诉。
“我佩服您这样的情怀,值得学习。”冯野道。
“来!”南衡从老式沙发上站起来,打开了里屋的门,这是一间画室,墙壁上挂满了画作,上面绘制却是同一个女人。
长相不算漂亮,却很端庄,脑后一条长长的辫子,微笑之时,梨涡浅浅,别有一番味道。
“这就是师母吧?”冯野问。
“对,我根据记忆给她画了这些,每次进来,都觉得她还活在我的身边。我不信神,但我希望有神灵,等我死去的那天,能够让我跟她相聚,哪怕在那最幽暗的地方。”南衡伤感道。
本文来自瓜 子小说网 WWW. gzbpi.com 更s新更q快广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