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您好，我是明曌。”
明曌好像是在担心他接通又挂断似的，一上来就自报家门。
“明少，有事？”
张晓天挠了挠头，暗中腹诽。
明曌果然是锲而不舍啊。
想着让秦重来当说客，结果被秦重拒绝后，自己亲自下场。
北境药材供给的蛋糕确实够大，但对整个明氏集团来说，也不必要这么劳师动众。
还专门请下任当家来说服他吧？
显得对他多么重视似的。
“相信重哥已经和您提到过，明氏药材想要接手汪家药材在北境的市场空缺一事。”
明曌也没磨蹭，直入主题。
“对，我让秦叔替我拒绝了你。”
张晓天直接把这口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倒也不是为秦重和明曌的关系着想。
而是这件事本身就只能由他来做决定。
“张先生，上次我在天若有情酒店和您谈合作，您就拒绝过我一次，这次又是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我，说实话，我心里不太好受。”
明曌的语气很和善，说这话时没有透露出半点儿委屈。
就像是闲话家常一般。
只让张晓天感觉到他很难过。
“没办法，酒店的事是因为没必要，这件事是因为我做不了主。”
张晓天简洁的解释了一下，话锋一转。
“明少特意打来两通电话就是为了问我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吗？”
“没有。”
不等明曌开口。
他再次拒绝了对方。
“张先生，我刚才说我心里不太好受其实是假的，但现在听到你的话，我是真的不太好受。”
明曌这次就连声音都变得低沉。
“其实我能够理解张先生你的做法，而且我对明氏药材的一些行为也不认同，但我本人是想和张先生建立友好关系的。”
“这次合作不成，让我更加坚定了要从内部改造明氏药材的想法。”
“等到明氏药材焕然一新的时候，还希望能够和张先生再提合作的事。”
？？？
张晓天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家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明曌还需要特意向他汇报一下对明氏药材整顿的事？
他又不是明氏当家人，至于嘛。
“明少，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除非……明氏集团把利用非正当手段吞并的展业，怎么吞的怎么吐出来，然后对医药和农业方面的限制解除，少干些损人利己的坏事，多干些造福大家的好事，那我们或许还有得聊。”
张晓天对明曌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反正又没见过面，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但。
他对明氏药材以及明氏集团的印象是真的不太好。
当初搞种子培育，还是被明氏种业给逼出来的。
“张先生，您说的正是我想做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改造明氏集团，在这个过程里，也希望张先生您能够多多扩大种植规模，研发新的果蔬，增强药材的质量。”
“有机会的话，也希望张先生能够指点我一二，我必定万分感谢，以图后报。”
明曌把官话都说得非常诚恳。
让张晓天差点都感动了。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反驳明曌。
“明少，这些都是明家的事，和我一个外人好像没什么关系。”
“是，但我知道张先生急公好义，并且是一个有大目标、大胸怀的人，再说我最近常听重哥说起你的事迹，对你非常的敬佩，我相信如果日后有你能指点明氏集团，强强联手，一定能够扫除诸多行业的弊端，开创一个新的未来。”
明曌抑扬顿挫，且富有感情的表达了自己的向往之情。
张晓天的嘴角忍不住狠狠地一抽。
比起上次在酒店聊天，明曌直接讲利害来说。
这次明曌说的话既官方又浮夸。
尤其是刚才他反驳的话，正常人都会被噎一下。
明曌却还能够像没事人一样接着表达自身的意愿。
有意思啊。
这和秦重说的那个正面形象的明曌有些出入，已经不能叫锲而不舍了，反倒有些无赖。
或者也可以说实心眼。
可是像明氏集团这样充满阴谋的地方，一个实心眼的人真的能够活到现在。
并且有望成为明氏集团下一代当家？
“行，那就等你改造好了明氏集团，我们再聊。”
张晓天想到明氏药材招惹到的是非。
心里非常好奇。
等东窗事发，明曌会怎么处理。
“可能还需要叨扰张先生，危难时请求张先生指点迷津。”
明曌依旧没有放弃抱大腿的希望。
“啊……如果我能帮得上忙，可以考虑。”
张晓天只能硬着头皮附和了一声。
对方这才寒喧了一通后，挂断了电话。
“好家伙。”
张晓天望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时长，忍不住出声吐槽。
“我要是有明少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恐怕现在的成就能翻一番。”
不愧是明氏集团未来当家人。
耐力是真的强。
“不过，他除了想请我指点，好像还表达出了和明氏药材划清界限的意思……”
张晓天眼神一闪，不免怀疑。
“明曌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急于撇清自己，还是，故意给我一个暗示？”
不论如何。
等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去调查明氏药材。
到时候就去会一会这位明少。
……
西北。
林先森刚把昨天一时气愤拔的树苗都栽上。
就收到了首领新发来的指令。
看到上面的指令，他愣了愣神，怀疑自己看错了。
“首领这也太小心了吧，现在北境还有好多隐藏的人藏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先和明氏药材做切割了？”
说归说。
做还是要做。
他先命令手下，先把与明氏药材的联系断掉。
又给那些还没有查出来的人们，让他们别藏私了，赶紧把手里的药丸都扔掉。
别说一箱一包。
就连一颗都不能剩下。
“既然张晓天是依靠着药丸的灵力成份来判定是不是我们的人的，罪证都扔了，他这次总抓不到人了。”
林先森把自己的这番言论发布在了他控制的人群群聊里面。
马上，就有胆小的询问，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真的不用马上订机票逃往国外吗？
“傻b，现在机场一定戒严了，没事没情的往国外跑，不就等于告诉龙威军你有罪想逃跑，一抓一个准，简直是自投罗网。”
林先森暗中骂着这个蠢货，表面上还是安抚了一下钱袋子们的情绪。
别看这些剩下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每年缴纳超十亿会费，贡献数十亿药丸购买力的人们。
必须得重视。
“大家不要怕，这次主要抓的是汪氏药材的人，负责这一块的抓的是大鱼，就算他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像你们这种只存了几颗吃了几颗的情况，都是小虾米。”
换而言之。
那就是必定会漏出网子里的小鱼小虾。
顾不上也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