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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5不是冤家不聚头2(1 / 1)

第二章不是冤家不聚头2

还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新中国历史上经济极其困难时期的一个中午时分,大队民办小学校放学的钟声“当当当”敲响。

八岁的小赵鸿志和他的小伙伴们饥肠辘辘地从古老破旧的小学校里走出来,迈着艰难的脚步回家。

孩子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走路有气无力,像一群小老头般没有一丝丝活气。

他们沿着弯弯曲曲的田间小路,走向那座桥下流水喧嚣的名叫“大桥头”的古老石桥。

那是一座悬挂在深深的水潭之上的有着两个高高的石墩架着三节长长的石板组成的古老石桥。石板桥下秋水如一道洁澄的白练,长长的悬挂在被流水冲刷而成的高高的悬崖峭壁之上,反衬着峭壁下潭水的碧绿幽深。

石桥两端连接着的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田野里,到处茅封草长,一片荒芜。

走着走着,在离古老石桥不远,走在小赵鸿志面前几步远一个小女孩晕倒了。

“侯雪梅,侯雪梅,你怎么了?”当时面容黑瘦的小赵鸿志把那个小女孩搀扶起来,焦急地叫着她的名字。

小女孩慢慢睁开了眼,虽然她的外表看去目清眉秀,但却喉结上上下下地抽搐了好一阵才有气无力低声对小赵鸿志说:

“赵鸿志哥哥——,我——好—饿!”

当时还小的赵鸿志看看周围,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充饥的东西。

然而在小赵鸿志的面前,却再现出另一幅画面:

温暖的春天,石桥下的流水欢乐地喧嚣着沖泻下深潭,翻起那些白白的浪花像千堆白雪。

水潭旁刚长出的草儿嫩嫩的生气欲滴。

灌木丛中却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

黄黄而充满着温暖色采却形单影只的小白菜花。

从草丛里顽强生长出来倔强开放的油菜花。

紫红细碎地开在光光的枝头上却格外绚丽耀眼的马蹄花。

还有许多他叫不上名儿。

“赵哥哥,我饿——”放学走在前面的小侯雪梅回过头对走在她后面的小赵鸿志说。

赵鸿志用他的黑葡萄似的眼睛在灌木丛中看了看,伸出小手折下一根刚长出不久的硕大的嫩嫩的大乌泡枝,轻轻地撕去皮,把嫩嫩的芯递给小侯雪梅:“吃吧。”

小侯雪梅犹豫地看着小赵鸿志:“赵哥哥,这——,能吃吗?”

小赵鸿志友好地笑了笑,对小侯雪梅说:“你吃吃不就知道了。”

小侯雪梅把那嫩绿的大乌泡枝条放到小嘴里,开始犹犹豫豫,咬了一节嚼嚼吞下后,接着迅速地把余下的狼吞虎咽般全部嚼碎吞了下去。

“好吃吗?”小赵鸿志看着小侯雪梅,问。

“好吃!”小侯雪梅说,“赵哥哥,你也吃吧。”

说罢,小侯雪梅自己也折下一根嫩嫩的大乌泡枝条,自己撕去皮吃了起来。

“赵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小侯雪梅调皮地问。

“你是我们学校里最小的小妹妹呀!”小赵鸿志眨了眨眼说。

然而,此时已经是秋季,放眼四看,什么可吃的东西也没有。

小赵鸿志只得对小侯雪梅说:“现在什么吃的东西都找不到了。你坚持着,走回家就有吃的了。”

小侯雪梅可怜兮兮的说:“家里,家里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也没有。每餐能喝到的就那一碗喝到底才有几粒米的稀粥。”

小赵鸿志搀扶着小侯雪梅上了桥,慢慢走过了那座看似摇摇欲坠却历经不知道多少沧桑岁月的古老石桥。

临近分开的路口,小赵鸿志怕她再次跌倒,对小侯雪梅说:“我送你回家吧?”

小侯雪梅有点十分不舍地说:“赵鸿志哥哥,你自己回家吧。我不远,我自己能走。”

小赵鸿志正要往前走,曹薪水从一旁闪了出来,阻拦住小赵鸿志,挥动着拳头:

“她是我先看上的,就是我老婆。你要敢再和她一起,小心我的拳头!“

小赵鸿志嘲弄地笑一笑,根本不想理睬他,转过身去顺着曲曲弯弯的田间小路往前去追赶他的那些与他同村的小伙伴们了。

“看,那块田的花生挖完了!”一个眼尖的小伙伴尖声叫唤。一群小学生们几乎是欢呼雀跃,他们顿时都忘记了自己的饥肠辘辘,一窝蜂地向了那刚刚挖过了花生的田里跑。

进入田里,孩子们先是在那些青绿的花生稿上寻找那些嫩嫩白白而没有壮籽的花生水子。他们把那些花生水子捋下来,稍稍弄去上面的泥土,就塞进了稚嫩的小嘴巴里。

那年月,特别是公共食堂失败后公家能够分给人们的粮食极少:每一个成年人每餐还不到二两米(那时用的称是十六进制的,每两相当于现在的31.25克而不是现在每两的50克);而作为“半大孩子吃过老子”的十多岁小孩的口粮则只有大人们的一半。并且是每天按两顿的定量发给,还不知道可以发到哪一天。

由于挖花生时大队干部曹铁杆亲自背了步枪瞪着两只眼睛像乌眼鸡那样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监督,农民们只要谁敢胆大包天到偷吃一个壮籽了的花生,就会遭到拳打脚踢。

于是花生稿上那些稍稍大一些的花生水籽早被村上那些饥饿的大人们吃光了。轮到小赵鸿志他们能弄到嘴巴里去的只是那些极小极小的还带了隐隐苦味的小水子花生了。

找了几圈,看看实在没有可以进得嘴巴的,他们便用小手在那些刚刚挖过的地里刨了起来。只要发现有一根往下扎的花生的根,他们便如获至宝,跑到有树枝的地方折来往下掘,掘到后高高兴兴地把它吃掉。

虽然很久很久才可以掘到一个,那可是可以吃到嘴巴里的实实在在东西呀!

也不知道刨了多久,当赵鸿志抬起头来看时,那些小伙伴们已经都走光了。虽然满嘴巴的泥土,他的裤兜兜里已经有了鼓鼓的两兜兜。

也许是农民们吃不饱力不足,那些隐藏在稍稍深一些的泥土中的花生都没有力气去把它刨出来。小赵鸿志手里拿了根木棍,看到有下扎的花生的根就往下撅。

由于没有粮食吃,母亲把她自己的那一份口粮大都匀给了孩子们,长期的饥饿让她的脸已经浮肿。

母亲的心口疼病越来越重了,除了常常吐心口水,严重时还疼得“哎哟哎哟”的一夜哼叫到天亮。

家庭的贫困境遇往往也让人早熟,八岁的小赵鸿志每天都天没亮就起来熬全家人喝的一大鼎锅稀粥,然后自己喝了那清得可以照见自己人影的粥水早早地去学校读书。

小赵鸿志想,要是能够弄一些花生熬点汤让母亲喝了,也许母亲的病会好起来。

小赵赵鸿志刚要走出那块田,背后传来了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吼叫:“站住!谁让你偷公家的花生的?”

“我没有偷。”小赵鸿志头也不回地不屈回答。

“都弄了两口袋鼓鼓的,还说没偷?”对方满嘴的讥诮,脸上充满了嘲弄。

小赵鸿志抬起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很多很多的像一座山一样高大的满脸横肉的叫做曹铁杆的人。

他认识他,他是大队的什么干部,每天夜里都要去与自己家同住一间堂屋的那个大队秘书家里。

在那个许多普通农民忍饥挨饿的岁月,他们对外说是开会,实际上每天夜里那些人都要从公家的仓库里弄了米和茶油去煮夜霄吃。

在幼年赵鸿志饥肠辘辘的漫长长夜里,睡在冰冷冰冷的木板床上,耳中灌满了村庄后面寒风吹动那些栗树发出的鬼哭狼嚎,辗转反侧地无法入睡。

特别是当他的机灵的鼻子闻到从他家北面那边飘过来的放了茶油煮得喷喷香的白米饭味道,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吃到,还是情不自禁的爬起来,蹑手蹑足地移动着脚步往那个堂屋挪去,往靠近了闻到香味的地方移动着脚步。

堂屋里,有几双眼睛在黑暗中闪亮,那是村里几个与他相仿年龄的孩子。

屋里是曹铁杆还有赵春德及大队干部那伙人。饭煮熟之后,那些人便开始吃,吃饱了,又各自从腰带里掏出饭包,一个个把饭装满舀光了。

屋里再也闻不着了,也听着那些人脚步杂乱地地走出去屋子里无声无息了,孩子们才悄悄的出去,赵鸿志才死心塌地的空着肚子回躺到床上。

久久地听着屋外那狂怒的西北风把村庄后面的那些栗树松树吹刮得鬼哭狼嚎,赵鸿志才在饥肠辘辘中沉沉的迷迷糊糊睡去。

那年月,普通的老百姓饿得面黄肌瘦皮子包着骨头甚至还有人饿死,可一些手里只要掌握了一丁点权力的人却一个个都吃得红光满面。小赵鸿志还看见甚至连他们的家人也都肥胖。

这年初春的一个寒夜,那些人吃了霄夜出去没有关门,夜里老虎进屋把当时公家唯一的一头母猪给咬死拖走了。

天亮后小赵鸿志和他的小伙伴们还看到村子中间那一条青石板路上很远很远都滴着血。

对于曹铁杆这样的人,小赵鸿志心里只有鄙视和恨。他倔强地说:“我是落(la)的,没有偷”。

“花生只有我公家的地上才有,你从我公家地上弄的,那就是公家的。也可以算是偷公家的!”曹铁杆口气里充满了恶恶的官味。

“花生是我在公家已经挖过了花生的泥巴里撬出来的,我又没有从公家的仓库里拿!”小赵鸿志倔强的据理力争。

“小小个人,看你还犟嘴了!”

曹铁杆几步追上小赵鸿志,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撂倒在地上。接着曹铁杆把他的手伸到了小赵鸿志的口袋里去掏。

小赵鸿志死命的捂住自己的两个裤兜兜,不让曹铁杆把自己的裤兜兜里那些花生弄出去。

毕竟才八岁的小赵鸿志体力太小,曹铁杆解下自己的布腰带,把小在赵鸿志的双手捆缚了起来。

接着用他的那孔武有力的大手将小赵鸿志裤兜兜撕开,把小赵鸿志那小小口袋里宁愿饿着也舍不得吃一个的费尽了力气才用木棍撬出来的那些花生给一个一个全都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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